嘴里长了一粒东西，以为它是未绽放的菲兹，无理。后来见其日渐长大，而且妨碍我食嘢说话，也担心它是否什么肿瘤之类的，决定去看医生。

人民医院诺大的一个口腔科，除了一个主任外，全部都是牙医，而且人家主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班，真牛叉。

后来人家主任助理接待了我，说我是粘液囊肿，最好开刀切除。我不怕开刀动手术，最怕浪费我时间，想尽快解决。问能否今日开刀，助理说你周三下午过来吧，到时候主任上班了。

没见过主任，信不过他人。于是又转到中医院去看。

医生也说是粘液脓肿，那基本上是这个病症没错了。不过人家说不用开刀，只需用机器把里面的粘液吸收就可以了，很简单。而且说我现在做这种手术会比较好，不然以后硬了，就不得不切了。“会复发吗？”因为之前人民医院的说这样做是会复发的。“会，但绝大部分都不会复发的。这种情况很少发生。”“饮食要注意吗？”那可是我的金钱来源啊！当然要问。“正常饮食就可以了。吃过东西后漱漱口。”“立刻就可以搞定吗？做完就可以走？”我不想因此而耽误我的工作啊，下周还有国庆特刊！“立刻就可以搞定走人。”于是，见医生这么胸有成竹，我信她了。

她叫我闭上眼睛，但人生难得一次的经历，我岂能错过。而且我要看看你到底塞什么到我嘴巴里。

但从打麻药开始，我就知道自己信错人了。她根本就不知道做这个手术，要用多少麻药。见我有痛感，又立刻帮我再注射一点。直到现在，我的嘴唇还是麻麻的。

然后，由于事前没有帮我做详细的检查，她对我的脓肿过分乐观，可一开始做手术时，却发现情况远比她预料的复杂，然后她就开始“哇哇”叫。大婶啊，你是医生，连你都不镇定，叫病人有什么想法啊？

囊肿已有部分硬化，单靠吸液是不够彻底的。她就说，正在使用的针不好用，那些电时有时无，我帮你换个更好的针。我想，通电不是针的问题，是机器的问题，你的机器有多久没用了？而且为什么要电我？

原来是要烧灼囊肿以将其清除，原本简单的手术，感觉变得越来越复杂，医生途中还掉了一次镊子，手忙脚乱了无数回。我心想你他妈的比我还紧张惶恐啊？

医生让我术后回去记得敷冰，说对上一次做类似的手术，是中医院还是旧建筑的时候，那个人第二天就回头找她：“医生，你看我的嘴肿成什么样子了？”我听后不禁打了个冷战——还是旧建筑的时候？那多少年前了？你还记得怎么操作吗？不要拿我来教飞啊！嘴唇会肿？！那要肿到什么时候啊？我还能出来做访问吗？

手术之后，医生还说了一句：“希望不用再做第二次了。”我顶，你不是说复发的机会很少吗？还是你觉得你自己根本就没把这个手术做好？

后悔都太迟了，唔做都做咗了。

个嘴，直到现在，都肿过猪头，唔知会持续到几时。都不敢去做饮食了，怕人家看到自己的嘴，就吓一跳了。戴着口罩出去，又怕被人怀疑是sars。

这个样子，也不敢被某君看到啊！

搞笑的是，医生给的冰，是用手术手套装着的。家里没有手套，妈妈就翻箱倒柜地找代用品。问她找什么，她不说。等我去洗手间了，她才细细声同老窦讲：“家里连一个都找不到啊！”晕啊，她竟想用避孕套来装冰！